施洋从泳池出来的时候，头发还在滴水，泳裤外头随便套了件连帽衫，脚上那双拖鞋甚至没换——就这么站在路边扬手拦了辆出租车。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，以为是哪个刚下课的大学生，结果下一秒听见他说：“去外滩三号，L’Aube。”

车窗外霓虹开始亮起来，他靠在后座闭目养神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肩胛骨下方那道旧伤疤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教练组发来明天五点半的晨训安排，他回了个“收到”，顺手切到订位确认页面——今晚七点，米其林三星，一人。没有同伴，也没有庆祝理由，就是训练结束得早，突然想吃主厨特供的北海道海胆配黑松露。

餐厅里灯光压得很低，侍者认出他，但没多问，只默默把靠窗的位置留了出来。他点单时语速很快，法语发音带着点运动员特有的干脆利落，像在泳道里划水一样不拖泥带水。前菜上来时，他先用手机拍了张照，不是为了发社交平台，而是发给营养师确认热量和蛋白质含量。吃到主菜中途，手腕上的智能表轻轻震动——心率恢复数据达标了，他这才真正放松下来，叉起一块慢煮和牛。

隔壁桌几个女生偷偷拍照，小声议论“是不是那个游泳队的施洋”，他听见了，但没抬头，只是把餐巾往臂弯里塞了塞，继续专注地对付盘子里那撮金箔点缀的鱼子酱。这顿饭花了他将近半个月的津贴，可对他来说，这不算奢侈，算“恢复投资”——高强度训练后的味觉奖励，比冰敷和按摩更治本。

结账时他刷的是自己工资卡，不是赞助商给的额度。走出餐厅，夜风一吹，连帽衫上的氯水味又飘了出来。他站在街边等代驾——其实打车也行，但他习惯控制一切变量，包括回家路上的清醒程度。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国内某综艺导演发来的邀约，报价后面跟着好几个零。他看了两秒，锁屏，揣回兜里，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月亮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这日子确实飘，但飘得有谱。毕竟凌晨四点的泳池，从来不会因为昨晚吃了米其林就少游一圈v站官网。